27/12/25
- Shikin Xu
- 2025年12月28日
- 讀畢需時 3 分鐘
最近热得过分。我在客厅开着风扇,开着窗户,睡了一个短短的午觉。睡前翻了翻上个月写的那些文字,忽然很想抱抱那时候的自己,单纯地把她抱进怀里,告诉她:你已经很努力了,你已经撑过来了。
半睡半醒之间,我把房间所有窗户都打开。
新家在半山腰,风从不同方向穿过来,像一圈圈的手臂,把我围住。
我默默流泪,不出声,任由眼泪自己流。Wendy和我说,我现在在“清干净”的一个过程。很多痛都积攒在我的身体和我的心里,现在我在清理。
昨天我和新舍友去了海边,见了他的朋友们。
有时我加入他们的聊天,有时我一个人安静地写东西。
晚上我们又去了一个嘻哈派对。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我的音乐类型,但也无所谓,玩就玩吧。重要的好像不是“我喜不喜欢”,而是我还愿意把自己带去人群里,还愿意让生活继续发生,并且,享受当下。
我忽然有了一个关于 Beans 的启发:我曾经有那么多爱可以给他,我也相信他曾经一样。我们之所以能生成那么多爱,是因为我们都往自己的那口“爱之井”里不断投放,于是这段时间我们的井是源源不断地产生着爱的水。
我一直相信,我们的爱像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我们都曾经伤害过这个孩子。
只是当我还抱着这个孩子,想着要如何和 Beans 一起去爱它、照料它时,Beans 走了。
而这个孩子,是无法独自存活的,因为它需要两个人的爱,才能呼吸。
于是,在他开始抽离的那些时刻,这个孩子就在一点点死去。
从我在伯利兹的时候,他撤走了他的感受,撤走了他的爱,撤走了他愿意付出的心:他已经不再把水倒进这口井里了。爱不是靠我一个人抱着就能活的,两个人的孩子,不能只靠一个人的母性喂养。那也许就是这个孩子死亡的开始。也或许更早,可我不想再继续深挖“到底从哪一刻开始”。有些问题不会给我更多答案,只会让我更疲惫。
圣诞夜他给我发了祝福。
我收到时还是有情绪的起伏,毕竟这是分开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他说他没联系不代表没想过我,说他做了我常给他做的食物给家人吃,说他有很多与我有关的回忆,祝我未来都是美好的日子,祝我在巴西好好享受身边的一切。
最后他写:附言:这不是再见。
关于那些祝福,我是觉得蛮可爱温柔的,可是关于这个“这不是再见”,我不理解。
“再见”难道不是在他抽离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生了吗?为什么它被他说成一件“还没发生”的事,像是仍然握在他手里,像是他还可以决定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不说。
而我这两个月的撕心裂肺,几乎都是在消化他的“再见”,以及在那之后重建自己。想到这里,我竟然觉得有点可笑,多么荒凉:原来我拼命做过的功课,在他那里可能还没有开始。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他好。
他真的尝试过了。
他是一个美好、善良、温柔的人,他的本质是很纯洁的。
我希望他开心,少一点迷失,拥有更多爱与被爱的能力。
只是我也慢慢明白:希望他好,和我要不要继续为他负责,是两回事。
说到底,我要继续学的,是爱自己。
同时,这经历也教会我另一件事:我不能再用同一种方式去爱。尤其是当我感受到 Beans 难过时,我的本能仍然是把他抱起来,像抱起一个受伤的孩子,想让他被爱,想让他不那么疼。
而这不就是问题的根源之一吗?
我能感受到我的心在一点点恢复、重建。
可我也会害怕:这么痛彻心扉的两个月,我还能经历几次?我真的会心碎吗?
我好累。
我想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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