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26
- Shikin Xu
- 2月24日
- 讀畢需時 6 分鐘
昨天和新认识的朋友,我在国内的第一个新朋友,露露,她是专业的健身教练,我们一起练了臀。
她问我要不要一起练,说她需要一个搭档,我说那你得教我,我不知道怎么当搭档。
说实话,这也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练臀,因为我每次去健身房都没有练到让自己很痛苦过。

露露是很有能量也很活泼的女生,我俩都是ENFP。
练完后我回了家,她还在给学生上课。
后来她发信息问我想不想去酒吧,我说可以啊。
我自己做了晚饭:水煮菜,玉米,浸了梅酒的小番茄,煮虾,还有牛肉。
自己调了个酱汁儿,可好吃了。
我最近不喜欢出去吃,总觉得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吃到嘴里没有灵魂。
可能我还没发现很 soulful 的餐厅,也可能我和我的 soul 还不在这儿。
吃过晚饭,我敷着面膜写东西,她下班后骑着小电动车来接我。
我没化妆,穿个短裤和背心就出门了。

我其实以前在中国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夜生活。
就和我的初恋男友鲍,还有我们的猫猫狗狗待在一起。
在新疆的时候,可能跟家人去山里,或者还是在家里待着。
后来到了英国,我开始自己找些活动:音乐会,club,舞台剧,或者和新认识的朋友一宁sleepover。
但也有很多时间是自己在家的。
听雨,看书,看剧,睡觉。
然后covid来了,好像也没什么夜生活了。
再后来是非洲。
在Zanzibar那段时间,倒是去了不少party。
我喜欢afro beat(此时此刻正在听)。
那时候和Sophie、Xuan、小玉,几个amigas,经常一起去跳舞。
我压根喝不了酒,也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要喝。
现在已经几乎不喝了,我觉得自己喝水也能high啊,没必要喝酒。
回头看,也是蛮好玩的。
在埃及的时候,开罗待了一阵子。
开始自己去milonga,还有latin ballroom。
一个人,还蛮有意思的。
后来住在Dahab,去了西奈山那边一个很spiritual的活动。
有很多东西:Osho、瑜伽、塔罗、唱诵、acro yoga。我参加了Osho,还有cacao ceremony,和ecstatic dance。
最后那个ecstatic dance实在太美了。
我们在山里,完全没有信号,大家都很尽兴地跳着,很活在当下。
那是我第一次体验那么自由的跳舞方式。
在东欧的时候,好像还好,但是那时候我真的热爱亚美尼亚的石榴酒,喝了一点就微醺了,在大街上跳舞。对了,还去跳了tango和salsa。
然后在南美。
旅行的时候也会去party。
不过当我住在一个地方的时候,大部分夜晚还是自己在家。煮茶,看电影,泡澡,等等。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时候,去跳tango。
晚上十一点多去,有时候跳到凌晨五点,出了La Comedia正好是日出。
我其他圈子的朋友都很诧异:Shikin,你不喝酒不吸毒,你是怎么做到的?
emmm,水就够了啊,哈哈。
在阿根廷的时候,还体验了自己去音乐节。
有一场我去听了Caribou,因为是一个人,很顺利就挤到了前排。
整场演出我都闭着眼睛跳,完全投入,完全忘我,完全在自己的世界里。
然后我睁开眼,发现旁边有个女生也在跳舞。
超级美。
也忘我。
我又闭上眼睛接着跳。
但时不时会偷瞄她一眼。
怎么这么美呢。
演出结束,我们开始说话。
她说,你跳舞很美,很投入。
我说,你也是啊。
就这么简单。
我们立刻变成了朋友。
后来我和她们整个姐妹团一起,等着看最后的Rufus du Sol。
等的时候我们加IG,翻着翻着,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很久以前,我去过一个live drawing加live music的jam,那天我画过一个人,是Hazel。
而那天,Ale是那个活动的造型师。
世界原来早就把我们都放在同一个房间里了,只是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
更巧的是,后来我和Bea聊天,发现我们同一天生日。
Life.
在Oaxaca的最后一晚,我和新老朋友去了Bondi的concert。
那时的我,刚分手。即将一个人飞去巴西,去里约,去Vipassana。
回到Oaxaca,我们生活过的地方,我流了好多好多好多眼泪。但也开心,见到了老老朋友Cindy和Mike,见到了老朋友Eve、Gaby、Victor,还认识了新朋友Carlos。
那晚的techno party真的很燃。
我还是只喝水。
我记得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节拍的beat,空气中的vibration震动着我的整个身体,我完完全全present,好像一个人在tripping,无所顾忌,free,present,享受着那个时间段,因为,每个瞬间,其实都是一个永恒。
我记得那天的一群朋友都很会跳,尤其是Carlos,非常地燃,完全享受着moment。
然后我就去了Rio。
十天Vipassana。
从未这么绝望过。
从未崩溃到这个地步过。
从Vipassana出来,收到Carlos发来的信息。
他问候我,并告诉我Oaxaca有什么活动,什么party。
我告诉他,这十天,真的非常艰难。
那时Carlos给了我很多支持。
我记得他跟我说:
“You came, you met, and it wasn't everlasting, but it happened! Your two universes collided and sparks were made. Fire grew. And as everything around, EVERYTHING, extinguishes, even the universe will, one day.”
后来又发来一段长长的语音。他说他觉得他知道我在经历什么:
“You're one of those people. You feel so much, when you're happy, you're super excited; when you're sad, you're super sad. And now that you're lacking that special thing, you just can't let go. Maybe that's the craziest thing we have to learn in life: letting go. That's the ultimate ultimate ultimate life lesson.”
他还给我发了Colyn b2b Maxa x Mayan的YouTube视频,让我戴上耳机,闭着眼睛跳舞。
哭了一会儿后,我照做了。
真的很releasing。
那份free。
闭上眼睛,跳舞——像那天在Oaxaca一样。

接下来,巴西,时不时的晚上出去跳舞,一个人,free, exciting,happy。
我记得有天在萨尔瓦多。
我一个人去跳了 forró。
其实我从来没有真的学过怎么跳 forró,但我好喜欢那种“就去感觉”的状态:听音乐,信任一起跳舞的舞伴,也在节奏里更清楚地感知自己。
忽然想起三年前刚到阿根廷的我,总是一个人走进一个又一个Milonga,谁也不认识,一切都很新鲜,也会无助,但我还是把自己打开。
今天也是那种感觉:来到一座新城市,没熟人,还不太会讲葡萄牙语,却有一种安心感,就这样允许自己去探索,去玩,去跳一种我不大熟悉的舞,开心又有趣。
哦对了,跳着跳着背带裤的带子还开了,当然继续跳啊,音乐没停,我也不想停。

昨晚去了三亚的一个酒吧。
我没有很多中国酒吧的经验,但这一晚让我觉得:这不是我的地方。
音乐很响,但我感受不到calling。
我讨厌室内吸烟,我讨厌那种“没得选”。我只能吸进去别人的二手烟,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在抽烟。
我没有想要跳舞的欲望。在别的地方,跳舞是我跟自己待着的方式。节拍进来,身体会自己回应。昨晚我不想动,不想被看见,不想和其他人connect。
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没有人拦着我跳舞,没有人不让我笑。
但回到中国后我一直感受着这份压抑,空气里有种东西,我吸进去,它就堵在我胸口。
一种repression。
这不是我的地方。

不过没关系,就是体验嘛。
我真的很开心露露带我去看这边的酒吧是什么样的。
更重要的是,开心有她坐在我旁边,开心我们聊的那些天。
她给我讲她的故事。
我听的时候一直想:这个人好真啊。她不修饰自己,不包装自己的情绪,想说什么说什么,想笑就笑,想骂就骂。
我也是啊,洗个脸就出门;
她骑着电动车,头发乱乱的,骑车载我的时候一路在给我讲故事。
从酒吧出来,夜风里她回头问我:“今天开心不?”
我说开心。
她就笑了。
这是我的国家,但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遇到露露,一个纯粹、真实、率性的人,我还是感觉很幸运的。
关于国内的酒吧,稍微体验了一下。
哪怕不是我的风格,也许在不同的时间我还会再试试,不确定。
但我也没觉得我需要去喜欢它,或者在那里找到自己。
就这样吧,夜深了,我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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